书名:侦查汉奸的方法
作者:蔡力行 钱俊瑞
1937年12月1版
一 汉奸是国家心腹的大患
日本帝国主义者为着加快灭亡中国,乃采取以华制华的策略,收买大批无耻汉奸,破坏中国抗敌力量。在这伟大的民族战争发动以后,汉奸的活动也更形猖獗,侦探军情,破坏交通,散布谣言,扰乱金融,实在防不胜防;因此,便有一部分人,对于汉奸活动,非常痛心,发生“中国不忘是无天理”的感想来。
汉奸的猖獗,的确是国家心腹的大患,我们记得汪精卫先生在庐山谈话会议上,曾经说的很清楚,他说“自古亡国,不是亡于外敌,而是亡于内奸……人有恒言,有可败之军队,无可亡之国民,这是指国民不做内奸而言,德国战败之后,不惟不亡,而且复兴,因为没有德奸。阿比西尼亚战败之后,遂至亡国,因为有阿奸。”从这几句话中,便可证明汉奸的活动,是足使亡国灭种的。
自九一八事变以来,汉奸的罪恶是罄竹难书的。冀东廿二县,不是因为晋察专员殷汝耕,串演一幕自治的傀儡戏,才成立所谓防共政府么?内蒙古的察哈尔部,不是因为蒙古政委会委员长德王,感受日人的指使,才宣布脱离中央么?汉奸为虎作伥,致使国土沦亡,这实在使人痛心疾首的。
八一三上海抗战发生以后,各地都成仙汉奸如毛的现象。在南京,首先枪决了十八个汉奸,行政院机要秘书黄睿,竟供给敌人重要消息。在伤害、罗店一役便发现一百多个汉奸,和驻军数目差不多相等,这实在惊人。在平津,现在已成立了“地方治安维持会”,从事肃清反日份子,修改各科教材,替日本强盗做些清道夫的工作。民族英雄宋希濂将军亦曾说过:“在这次战争中,最使我们痛苦的是民众没有组织,我们军队开到之后,能帮助我们的老百姓都逃走了,留下来的就是汉奸,我们因为途径不熟,要找一个老百姓做向导都找不到。有的时候我们竟误入敌人的防线。至于汉奸,他们不光是破坏我们的交通,放信号,还把我们的军情报告敌人,做敌人的向导,替敌人拉夫,汉奸之多如蚁,每天杀也杀不完。”
这些事实告诉我们,汉奸是民族国家心腹的大患,他们出卖民族,出卖国家,出卖祖宗,出卖同胞已经是罪大恶极了。我们为着保障对日抗战的胜利,为着保卫民族国家的生存,应该赶快把这些败类消除干净。
政府方面对于除汉奸的工作,已经颁布严厉惩治的办法,实行特务机关的动员,但是我们每一个民众,凡是稍有天良的,都应该出力协助政府,侦查汉奸。担任这最切实最有效的救亡工作。
二 汉奸的成分怎样?
汉奸的成分大致可以分为两类:一种是甘供敌人驱使的走狗,一种是盲目受人利用的愚民。
第一种的汉奸,亦是高等汉奸,他们大多数是落伍的军阀政客封建余孽遭受中国社会变革的影响,已经走投无路,但他们仍企图作最后挣扎,虽然自己没有能力来反抗,仍希望勾结外来的势力,重温他们的好梦。另外有些利令智昏的公务人员,和失业赋闲的知识分子,他们认为国家前途已经没有希望,对于国事非常消极,处处为自己着想,不愿为国家而奋斗,因为他们认为奋斗的结果,不但没有利益,而且牺牲自己,这又何苦如此,反不如及时行乐,享些清福,只要敌人用金钱收买,他们便愿供驱使,凭借他们本身的社会地位,做着出卖国家的无耻勾当。这一类的汉奸,他们明明白白知道出卖民族的利益,但是为了权位和金钱,便甘心诚意去做走狗,像曹汝霖章宗祥殷汝耕陈觉生李思浩黄睿,可以算是最好的代表人物。
第二类的汉奸,是低级的汉奸,也是可怜的汉奸。他们都是穷苦民众和无业流氓,因为生活的压迫,知识的落后,只顾三、二角钱的收入,而作为民族国家的罪人,但是他们始终不知道这是违反天良的举动,北平的流氓参加华北自治请愿,吴淞的渔民帮助敌人登陆,罗店的农民竟跟敌人引路,广州的地痞为敌机放射火箭,这都是经不起敌人的威迫利诱而做出来的,假如我们人民生活能够安定,人民教育能够普及,则这一类的汉奸,便自然会消灭的。
这些低级汉奸,在军事要地及其附近,极为活跃,而且人数众多,为祸更烈,虽然他们因为环境所迫,情有可原,但是为着民族国家的利害,亦应加以铲除。至于高等罕见,人数虽然比较减少,但是他们自愿为虎作伥,而且利用政治上或经济上的特殊地位,对于民族国家的贻害更大,更应该予以严厉的制裁,方能消弭心腹的大患。
三 汉奸的活动
汉奸是日本帝国主义者的走狗,他们的活动,完全接受日本特务机关的指挥,主要的目的,在削弱我们抗战的力量,减少我们战胜的把握,至于活动的方式,是五花八门无孔不入,大约可分成下列几项:
(1)刺探政治军事经济各方面的秘密;
(2)勾结流氓地痞图谋扰乱地方的治安;
(3)破坏军事场所及交通设备;
(4)购办或运输军用物品及原料供给敌人;
(5)煽惑军人叛变或弃职;
(6)图谋实行武装暴动;
(7)替敌人招募军队或其他军用人工夫役;
(8)煽动他人私通敌国;
(9)造谣惑众和扰乱人心;
(10)从事有利于敌人的宣传;
(11)扰乱金融及抬高物价;
(12)替敌人担任秘密交通传递消息;
(13)偷摄及测绘军事要塞及交通设备照片,或地图;
(14)放射信号指使敌军作战或低级轰炸;
(15)奔走游说,分化中国各方实力;
(16)贩卖及运输仇货;
(17)包庇及窝藏敌人从事活动;
(18)暗中破坏各种抗敌救亡工作;
汉奸的活动,大概是这样,高级汉奸多从事刺探军政秘密,指挥奸人暴动,分化各方实力,破坏救亡工作这几方面,其他的活动,多是低级汉奸担任,因为人多如牛毛,所以甚难防护了。
我们判别汉奸的标准,便可从他们的活动来断定,如果有这些行动表现的人,便是间接汉奸,亦可以和汉奸一样看待,在这全民抗战的时候,为着民族的生存,应该彻底肃清汉奸,如果对于汉奸宽恕,便是对于国家不忠实,这是我们应有的决心。
四 汉奸的几种戏法
汉奸们在从事各种活动的时候,惧怕军警的逮捕,惧怕民众的制裁,完全采用秘密的方式,偷偷摸摸,鬼鬼祟祟,现在把汉奸常用的几种戏法,分别写出来:
第一,汉奸的组织,并没有完整的组织系统,高级汉奸多受日本人直接领导,绝对禁止发生横的关系,而由各人单独进行工作。低级汉奸则分为多少组多少班,由日本人派定负责人员,指挥他们在规定地区内工作。这里我们可以看出汉奸的活动,不一定是有组织形态的,有一部分完全是个别领导,另一部分才用集体领导,这二种方式,都是按照当地环境,汉奸作用,等条件来决定。
第二,日本特务机关的活动,在同一区域之内,也不一定是一个组织单位,在上海的特务机关,便有日本大使馆驻沪办事处的情报部,驻沪总领事馆,陆军武官室,日本参谋本部驻沪办事处的情报部,在乡军人会上海分会,海军武官室,南满铁路驻沪办事处,东亚经济调查局。在武汉,便有华中五省特务机关,海陆军武官室陆军省情报局驻汉特务机关,海军省驻汉情报机关。在天津,便有天津特务机关,高级侦查所,黑衣社,日满联志社,天津领事馆。在北平,便有日本大使馆的情报处,居留民省,多由日本外务省,陆军省,海军省分别派人负责,所以指挥非常不统一,这是日本特务机关的一个特征。
因此,在日本特务机关指挥下的汉奸团体,也就没有完整的组织系统,在上海便有中华兴满会,全亚细亚民族互助会,日华亲善会等。在天津,便有大东社,中日真言密教研究会等。在北平,便有人类爱善会,普化佛教会,长城会,正义团,大亚细亚主义同盟会,东亚协和会,宝道会,金光教会,女子圣德协会,宇宙教,同文会,天理教,国际青年服务团等,这也是汉奸组织的一个特征。
第二,汉奸与汉奸的联络,多用暗号,其花样甚多,例如用各色布条线绳,奇形布袋,特殊饰物佩于衣内,用各种铜钱,穿孔铜元,小型银币藏于衣袋,穿着指定颜色的衣服,应用特殊规定的用具;携带各种指定的书籍;在衣服内写字画图,在箱子皮夹日记中写暗语,深藏桃核蠢豆;用纱布缠指头,在耳内塞棉花,衣纽缝有特别记号,身体刺有花纹斑点,打手式,叫口号等等,方法非常笨拙,如果稍能留心,便可识破。
第三,高级汉奸从事互动时,大概多采用这几种方式:(一)混入各种政府机关,充当高级职员,侦探机密消息;(二)利用金钱魔力,收买军政人员,担任谍报工作;(三)利用帮会分子,及组织迷信团体,刺探当地军政情形;(四)收买娼妓歌女舞伴女招待等,联络上层人员,专探消息。
第四,低级汉奸从事活动时,每每化妆乞丐、僧道、小贩、卜筮星相、行医等,到处进行调查或破坏工作。在目前,更多混入慰劳队,深入前线刺探战况,或赴伤病医院冒慰,假劳伤兵,籍探军情。还有假充难民,刺探各地军事消息及交通情形。
第五,汉奸的接头方法,高级汉奸则多在公馆中,汽车内,及娱乐场所接头,没有固定时间及地点。而低级汉奸,则凭着各种记号暗语,在指定时间前往指定地点接头,大概多在街道,公园和娱乐场所等。
第六,汉奸的通讯方法,大规模的则秘设电台或者利用外人掩护。其他则用化学或数理秘密通讯方法,交由邮政传递。有的自己用辗转传递方法,由甲送给乙,由乙转给丙,避免直接通讯。有的则用留存传递方法,由甲将报告留在约定地点,然后由乙自行往取,避免当地交收。
五 侦查方式及事前准备
关于汉奸的组织活动和工作技术,我们已经大致了解了。现在摆在我们目前的主要问题,便是如何去消灭汉奸?如何去铲除汉奸?
消灭汉奸,铲除汉奸,最有效的办法,便是政府和民众共同合作,协力进行。政府方面应该从根本防止汉奸的产生,制裁汉奸的活动;而民众方面,则应该为政府作耳目,随时随地注意汉奸的活动,民众人数众多,分布稠密,如果大家都能从事侦查汉奸,则可使这些败类没有活动的余地。
侦查汉奸的方法,一般说来,可以分为四种,第一是访问,第二是跟踪,第三是守候,第四是说服。
但是,我们进行侦查汉奸的时候,不是马上便从事访问,跟踪,守候,说服这些工作,事前我们应该多加准备,需要准备的事项,大概如下:
第一,我们应该养成高尚的操守,应该具有牺牲奋斗的精神,大公无私的态度,沉着应变的手段,保守秘密的习惯,方可以保证工作的顺利完成。
第二,应该和当地的一般党政军警机关以及救亡团体,取得密切联络,这里包括省政府,省党部,驻防军,警备司令部,戒严司令部,宪兵司令部,行政专员公署,县政府,县党部,保安处,警察厅,警察局,各区党部,各区乡镇公所,壮丁队和抗敌后援会的调查部,侦查工作团等。最低限度应该联络一二处,或者参加抗敌后援会的调查工作,比较便利的多。
第三,应该和有关系的机关,约定妥当的通讯办法,例如把自己的住址,通讯处所,电话号码,告知各该机关,以便随时接洽。又如约定报告方式,和传递方法等等。
第四,自己应该随时随地注意可疑的人物,以便作为侦查的线索,可疑的人物,大概包括下面这些份子:(一)平时和日人或汉奸时常往来的;(二)曾借外人势力庇护的;(三)平时对于民族国家亦是薄弱的;(四)曾在日人机关或住宅服务的;(五)思想及行为已经腐化恶化的;(六)贪图私利不顾国家利害的;(七)没有正当职业的;(八)居住出入形迹诡秘的;(九)平时品性不良的;(十)生活骤贫骤富的;(十一)空袭时不守规约的;(十二)徘徊军事要地及交通设备附近的;(十三)户内形状特异令人可疑的;(十四)服装用具和身份不合的;(十五)言语支吾值得注意的;(十六)忽和外方人物来往的;(十七)新由外方归来的;(十八)住户之内过于复杂的;(十九)住宿膳食均无定所的;(二十)新近开设铺店小贩的;(二十一)夸耀敌人威力的;(二十二)散布不确战事消息的;(二十三)传播破坏统一言论的。凡是上面所举的人物,都应该加以注意。
六 侦查汉奸的第一种方式——访问
侦查汉奸的第一种方式,便是访问,这和新闻记者的采访,是大同小异。访问的目的,在了解对方的生活情形及活动状况,比如有时我们要了解对方的相貌特征,便可利用访问的机会,认识清楚。又如我方要明了对方的室内布置及日常行踪,亦可访问他的同居、亲友和仆役,便可明白,所以访问是侦查汉奸的一种重要手段。
访问的方法,因为运用的不同,大致可以分为下列数种:
公开的访问,即是以侦查人员的名义去进行,例如调查户口等等,即可明了对方的有无职业,经济来源,生活状况,家庭清醒,社会关系等等,便可断定有没有汉奸的嫌疑。
化妆的访问,乃是利用各种各样的掩护,去进行访问工作,例如化装新闻记者,访问高等汉奸,可以窥探他的政治态度;又如冒充对方的朋友,向其家人或邻居,探询对方的行踪及居室。再如化妆泥水匠,清道夫,电表检查员等,认清对方相貌,只要参照当事的环境便可运用灵活了。
电话的访问,这种方法应该在对方住所及办公处装有电话方可采用,利用这种方法,可以探听对方的行踪。有事亦可利用认清对方的面貌,例如我们已经知道对方住在旅馆里,但是房间人物过多,不能断定那一个是对象,便可一面打电话给他,一面派人在电话附近守候等等。
我们要使访问得到结果,事前应该有妥当的准备,访问时又应该精细的观察,绝对不能随便可以完成的,所以大家应该特别注意:
(1)事前应该详细了解对方的社会关系和生活情形,如果假冒朋友,更应该知道对方的过去略历,生活状况,及朋友关系,然后才可进行访问,以免露出马脚。
(2)要认清访问的目的,所以谈话要抓住中心,在谈话开始时,自然可以谈天说地,应付环境,但缓缓并该寻找机会,使谈锋转变过来,注意所欲侦查的事情。
(3)谈话时应该注意身份及化装,自己化装成什么人,便应该说什么话,应该做些什么动作,方免引起对方的怀疑。如果对方微有怀疑的时候,应该随机应变,以转移对方的注意力。
(4)谈话时要投其所好,需把握对方的性情,喜欢奉承的不妨奉承几句,性格沉默的不要过于啰嗦,等到谈得高兴的时候,对方什么话都可以打听出来了。
(5)谈话时要注意到对方的表情和态度,是不是有慌张、犹豫、迟疑、支吾,普通人每每不能完全掩饰,如果加以注意,对于案情的判断,关系甚大。
(6)谈话时,对于很多细小的问题,应该特别抓紧,因为这是对于言语或动作的破绽,亦是发现重大问题的有力线索,所以切勿丝毫忽略。
在访问时,如果能够记住前面这六个要点,一定可以得到很好的成绩,是没有疑义的。
七 侦查汉奸的第二种方式——跟踪
侦查汉奸的第二种方式,便是追踪,这是一个普通侦察所用的方法,就是秘密尾随在汉奸份子的后面,暗中侦知一切的行动,他的目的,大概是欲发现嫌疑分子,希望证明是否有汉奸活动,或者欲了解汉奸份子的全部活动,或者欲对汉奸组织进行整个的破坏;或者欲监视汉奸的行动并避免其逃脱,才采用的这种手段。
在进行跟踪的时候,应该特别注意以下各点:
(1)在出发之前,必先详细明了对方的住址,来往的路线,面貌的形状,身材的特征,行动的姿态,大家都有一个深刻的印象。
(2)如有几个人帮忙跟踪,则应该约定暗号,在跟踪时绝对不准谈话,以免引起对方注意,所以要用暗号传达比双方的意见。
(3)跟踪时,应按照跟踪的目标和当地的环境,而灵活应付,至切不可操之过急,无论经过多少时间和任何环境,都要尾随不离,以免一时疏惰,而功亏一篑。
(4)跟踪时要注意对方的一举一动,估计其有没有用意,以便采用适当的方法应付。
(5)跟踪时,如果被对方发觉,应该随机应变,很自然地做些其他的事情,如问路购物小便等,使对方看得清楚,表示自己另有目的,并不是专门跟踪。
(6)跟踪时,应该防止对方发觉,消灭证件,如将文件撕碎,丢入沟渠,我们应该设法捡起。
(7)跟踪时,应该随时随地预防对方逃脱,经过热闹马路,公共场所,交通机关时,应该特别留神。
(8)应该随时注意军警机关及岗位,以便必要时可以进行逮捕。
八 侦查汉奸的第三种方式——守候
侦查汉奸的第三种方式,便是守候。守候的目的和跟踪大致相同,不过守候可以侦知有关人物的往来,以及汉奸机关的动静,这两种方式,是有密切的关系,有时从跟踪而变为守候,有事从守候而变为跟踪,相互为用,对于侦察案情是有很大的帮助。
守候的种类,大致可分为以下几种:
(1)本色守候,即是以本来面目来做守候工作,比如有一个汉奸,临时发现他在什么地方,我们便在门外守候,但是时间不要过长,以免轻易被人识破。
(2)化装守候,凡是在时间较长或环境复杂的场合,一定要采用这种方法,例如化装补鞋匠、叫花子、买馄饨、卖水果、拖包车、开汽车、算卦测字、装修机械等等,按照当地的情形,扮成适当的人物,去从事守候工作。
(3)邻居守候,这是在对方居住华贵富丽的公寓附近甚难守候的时候,便应该设法租借比邻的房屋,来收容守候人员,进行工作。
在进行守候工作时,应该特别注意以下几点:
(1)守候时应该确定对象,这里包括人的对象,和物的对象,这两种对象有时候会有更动,所以应该事先认识清楚。
(2)守候能否顺利,和环境有重大的关系,守候的人员应该彻底明了当地的环境,什么地方热闹?什么地方偏僻?什么人物在此居住?什么人物时常来往?然后择定守候的方法和地点。
(3)守候时应该刻苦耐劳,坚忍负责,切不能以为守候几天没有动静,便放弃不顾,那么无疑将过去的劳绩,完全白费了。
(4)守候时应该万分谨慎,切不可失言和失礼,引起环境的恶化,不要把有利的环境弄坏。
(5)守候时,应该注意到对方的动作,凡是人物的往来,车马的经过,室内的情形,都要随时记住,以待研究。
(6)守候时应该随时注意对方是否已发觉,如果对方有点似乎发觉的样子,我们不要慌张,应该很自然地找人谈话或购买杂物,使对方不致怀疑以利继续工作。
(7)守候时,应该和当地军警联络,以便合作。
九 侦查汉奸的第四个方式——说服
侦查汉奸的第四个方式,是说服。说服的目的,便是用各种方法,使已逮捕的汉奸分子,自首过来,详细供出汉奸的活动,并且协助进行破获的工作,这是侦查汉奸中影响最大的方法,也是最难完成的方法。
说服工作是各地救亡团体的工作,绝不是一二热心救亡份子可以做到的。但是热心救亡的同胞们,也可以运用正确的政治认知,运用雄辩的谈话技术,参加救亡团体的说服工作。
在进行说服工作时,应该注意下列几点:
(1)捕获汉奸时,应该迅速将其身旁所有物件,搜取保存,以免对方消灭一切的证据。
(2)如果同时捕获二个以上的汉奸分子,应该把他隔离,或者禁止谈话,以免伪造供词及消息。
(3)说服时每次应以一人为原则,以免他们听取供词,而有准备的余地。
(4)说服时,无关人员切勿参加,以免使对方恐惧。
(5)说服时,态度应该和蔼可亲,不要过于庄严,而使他方发生害怕心理。
(6)说服时,应先做简单谈话,以刺探其文化水准,政治认识,个人性格,家庭状况,以便作说服的根据。
(7)说服时,应极力宣扬政府对于汉奸自首的政策,是一种非常宽大的政策,而且汉奸自首后,如果协助政府破坏其他汉奸案件,尚可得到奖励,灌输“中国人不杀中国人”及“中国人应为祖国效劳”的思想,使他们转变过来。
(8)对于高级汉奸,应该注意政治影响,使其悔过,对于低级汉奸,应该注意金钱奖励,使其自新,换句话说,在说服人时,应该针对他们的弱点,基于些微的利益,以换得正确的情报。
这些方法,乃在运用政府的自首政策,使汉奸幡然恢复,为国努力,倘使能够运用得当,效力是很大的。
十 侦查汉奸的要点
关于侦查汉奸的几种方式,在上面各节中已有详细的叙述,现在我们想把侦查汉奸的要点,讨论一下,来做本文的结束。
在调查汉奸团体的时候,我们应该注意组织状况,经济状况,活动状况,这三方面。
在组织状况方面,应该侦查的是团体叫做什么名称?有无代表的暗号?机关地址在什么地方?有没有电话?什么时候成立?过去沿革怎样?首领是哪一个?首领的经历怎样?组织的系统怎样?重要份子是哪些人?汉奸的人数多少?吸收汉奸的手续怎样?汉奸的成分怎样?分布在哪些区域?接受哪一个日本特务机关的指挥?
在经济状况方面,应该侦查经济的来源怎样?收入的总数多少?支出的用途怎样?支出的数额多少?汉奸津贴的情形怎样?
在活动状况方面,应该侦查的是有什么计划,最近有什么企图?这些计划和企图能不能够实现?在本地的势力怎样?和什么团体接近?和什么人物接近?有无军人参加?对于当地党政机关表面上的态度怎样?活动的方式怎样?内部有无派别和纠纷?
至于调查汉奸分子的时候,则应该注意它本身状况,家庭状况和活动状况。
在本身状况方面,我们应该了解对方的姓名、别号、化名、年龄、性别、籍贯、学历、经历、住址、通讯地址之外,更应该调查对方的面貌有没有特征?身材有没有特征?性情怎样?有无嗜好?现在有无职业?如果有职业的话,则是什么职业?什么时候到职?每月薪给多少?他有没有参加任何政党?对于当地党政机关态度怎样?和什么团体接近?和什么人物来往?在社会的地位怎样?
在家庭状况方面,应该调查家庭中有多少人口?和他是什么关系?有多少财产?每月收入有多少?家人在社会的地位怎样?
在活动状况方面,应该调查有无参加汉奸团体的活动?负担什么任务?是什么人介绍?受什么人领导?每月津贴多少?活动区域怎样?工作能力如何?是不是深得日人的信任?
我们知道,侦查汉奸,应该做到迅速、正确、详细这几个条件,所以上面这些调查的要点,便是根据这些条件规定的,如果我们能够照这样调查,也不致怎样遗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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